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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回顾之八:第一次亲密接触

一月 4th, 2008 · No Comments

2004年五一节假期一过,楷楷正式启动学琴工程,音乐梦想进入辛勤编织的阶段,他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革命性变化。

第一次在琴行拿到黄老师帮忙买的琴,楷楷兴奋得了不得。那真的是一件袖珍的玩具,令楷楷妈想起了另一件被楷楷拆破了的机关枪。楷楷将琴抓在手里,拨动琴弦,听到发出的叮咚的乐音,眯起眼睛笑出了声。回到家,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开琴盒子,这边看看,那里摸摸,还拿鼻子闻,要不是楷楷爸及时收起,怕是那琴就要淋着口水了。

第2天晚上,一家三口带着这新近军购的武器奔赴黄老师居所,穿过黑漆漆的楼道,叫开了老师的门。老师刚从北方过来不久,一个人住,租的房子比较简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另一间作为练琴的教室。在正式教授前,黄老师郑重地对楷楷爸和楷楷妈说,楷楷是到了可以学习小提琴的年纪,但是比起其他的大小孩,他的自控能力肯定是要差些的,所以不要指望刚开始学就能进步得飞快,要允许他多花些时间,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一方面会坏了孩子学琴的心情,另一方面打不好基础今后反而更吃力。楷楷妈楷楷爸频频点头,似乎懂了老师的意思和用心,但对于到底要”多”花多少时间、进步到底会多不”飞快”,其实心里根本没有任何谱,哪怕是简谱。

第一节课主要是学习夹琴和握弓,稍带练了1弦的空弦。出乎意料,楷楷乖得让人不敢相信,而且表现出了身体结构上的提琴天赋——马上夹住了琴,用他的小脸蛋和小肩膀,不用手扶能保持提琴半悬空中时间长达几十秒,据黄老师说,这几十秒非常宝贵,很多大人都要上好几堂课才能达到这个级别的水准。在学唱谱子的时候,楷楷也充分显露了在节奏感上的才华,第一首空弦的乐曲,他只听了一遍就能边唱边用小脚打出拍子,不让停绝对不乱一点方寸。楷楷妈楷楷爸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小子迅速地进入了角色,眼光中满溢骄傲,而心中五彩的梦想气球被吹得老大老大,都要担忧它突然爆掉。

但是,惊喜从来不会连续不断地发生,那气球很快失去了膨胀的形态。回到家第二天,楷楷爸第一次亲自指导楷楷练琴,却发现楷楷右手握弓的手势根本不象话,反复地调整,反复地不象话——那弓子在弦上左右晃动,自由得象吉普赛一样到处流浪,都差点没碰到扶着琴的左手了。而那空弦上奏出的声音怎么也没有昨天那么悦耳了,尖利得象刀,却同时谙哑得如磨刀的砂,楷楷妈怀疑地说这琴该不会是次品吧,楷楷爸纠正道:可能咱家房间的混响没黄老师那里来得好。有点无助感,只好转而让楷楷攻读五线谱,幸好这谱子楷楷掌握得不错,都不用看着教材,东张西望中熟练地唱着——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米、咪咪……声音越来越嘹亮而高亢。

生活就是这样,欢喜中夹杂着烦忧,困境中丛生希望,从来不会停顿给人以五味杂陈的感觉。从此,小提琴进入了楷楷的生活,或者说楷楷进入了小提琴的世界,琴成了他的快乐也带给他烦恼,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地体会到了真实的人生。

Tags: 旧文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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