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园393号

2007年6月4日      阴

      今天，我们参观了小学。我发现小学和幼儿园不一样。我说两点：一是他们的教室很大；二是吃饭在食堂里面。

楷楷的幼儿园放暑假了，这使得楷楷有更多的时间来对付提琴。每个星期去黄老师那里上课的次数增加到了二次，虽然学习的进度并没有因此而显著提高——依然显现出老牛拉破车的稳健，但他的学习态度却有了轻微的改善——他对糖果的要求没有以前那么迫切了。正当一切都朝着大家的良好愿望之方向发展的时候，一庄意外使整个家里的秩序乱了套，楷楷爸必须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让医生对其腿部零件进行一次彻底的修理，而楷楷妈也因此不能陪着楷楷去老师那里，当然也无法每天监督着他练习了。于是，是否让楷楷继续学习的问题再一次被列入议事日程。幸亏楷楷要求上进的意志非常坚定，他一票否决了众多让他的音乐理想暂时退让的提案，使得学琴生涯能够在巨大的压力下继续向前推进。

在没有爸妈陪伴着上课和练习的日子里，他到底表现怎样，众说纷纭。在被调去陪练的ｎ个亲戚朋友口中，这个问题的答案有ｎ个版本。在楷楷妈之后回到家里再度执掌教育大权的时候发现，他的琴谱似乎还是向后翻了一页，说明至少他并没有完全违背对自己承诺。这以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楷楷爸白天在家中等待被重新装配的那条腿能再度发挥其实用价值，到了晚上则侧耳倾听在另一个房间内母子之间围绕着小提琴展开的较量。这场较量旷日持久，当中有讨价还价、威逼利诱、据理力争和委屈就范等等场面，故事情节相当 (more…)

回顾学琴这半年，几多欢笑几多愁。

最痛苦是刚开始的两个月。每个星期到黄老师那里上一节课。楷楷利用他静默的微笑和多嘴的热情，迅速将师生关系中较威严的那部分因子彻底删除干净，为他在课堂上争取更多自由铺平了解放的道路，上课时的气氛变得如下午茶一般的轻松，他的问题如茶点一样的丰富，他的节目象饮茶时的八卦话题一样活泼。在两段练习曲的间隙，楷楷抽空问清了黄老师一天要喝几盒牛奶、老师家的哥哥长得有多高、今年有没有去春游等问题，然后他不顾课业内容还有许多没来得及讲授，执意要求与老师合作一段”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然后因为游戏的成功而必须有一个热烈的拥抱。楷楷妈或楷楷爸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会在一旁厉声呵斥，要他安静，认真上课。如同所有父母知道的，这种虚张声势的怒吼，若没有真实的暴力作为保证，实在是发挥不了太大的威慑作用的。黄老师显然是很少碰上这么难缠的学生，对于要花很多心思在维持课堂纪律上十分头疼，而且黄老师又是和风细雨的风格，即使摆出杀气腾腾的架势也会因为进入不了角色而没有多少可信度。于是课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楷楷的游戏天堂。

而平时在家的练习更不堪，完全是一种折磨。每天从呼唤楷楷过来练琴到他意兴阑珊地举 (more…)

2004年五一节假期一过，楷楷正式启动学琴工程，音乐梦想进入辛勤编织的阶段，他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革命性变化。

第一次在琴行拿到黄老师帮忙买的琴，楷楷兴奋得了不得。那真的是一件袖珍的玩具，令楷楷妈想起了另一件被楷楷拆破了的机关枪。楷楷将琴抓在手里，拨动琴弦，听到发出的叮咚的乐音，眯起眼睛笑出了声。回到家，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开琴盒子，这边看看，那里摸摸，还拿鼻子闻，要不是楷楷爸及时收起，怕是那琴就要淋着口水了。

第２天晚上，一家三口带着这新近军购的武器奔赴黄老师居所，穿过黑漆漆的楼道，叫开了老师的门。老师刚从北方过来不久，一个人住，租的房子比较简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另一间作为练琴的教室。在正式教授前，黄老师郑重地对楷楷爸和楷楷妈说，楷楷是到了可以学习小提琴的年纪，但是比起其他的大小孩，他的自控能力肯定是要差些的，所以不要指望刚开始学就能进步得飞快，要允许他多花些时间，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一方面会坏了孩子学琴的心情，另一方面打不好基础今后反而更吃力。楷楷妈楷楷爸频频点头，似乎懂了老师的意思和用心，但对于到底要”多”花多少时间、进步到底会多不”飞 (more…)

在打定主意让楷楷学琴之后，楷楷妈楷楷爸去音像店淘了很多音乐CD回来，差不多都是小提琴的曲子。古典的巴赫贝多芬莫扎特，当代中国的俞丽娜，国外流行乐的神秘园。楷楷妈和楷楷说，学提琴耳朵非常重要，天天听乐曲，练出一个超级棒的音乐耳朵。楷楷照照镜子说，我的耳朵好象太大了。

第一天放什么呢？从浅入深的原则，挑了俞丽娜的演奏专辑，头一首就是《梁祝》。睡前在卧室里播放，并简单地讲了梁祝的故事——梁山伯和祝英台在一起上学，他们非常相爱但是后来却不能象楷楷妈楷楷爸和楷楷一样地在一起，原因是存在坏的力量，最后他们死了化成了蝴蝶翩翩飞舞，快乐地生活。然后在乐曲进行的同时帮助他辨别各种声音形象——这是他们在念书，这是坏的力量，这时候梁山伯快死了，这是蝴蝶。

听到一半的时候，山伯兄正在弥留之际，楷楷爸发现楷楷的嘴角渐渐往下拉，然后是小声抽泣，接着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怎么啦怎么啦，你不舒服吗？”楷楷爸着急了。楷楷的回答是惊人的：”那个坏人真坏，他们真可怜。”言语是难以形容楷楷妈楷楷爸当时的感受的，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如此深刻地接受了音乐的感染，这不仅呈现出一种纯真的善 (more…)

过了三周岁的生日，楷楷妈和楷楷爸开始为楷楷音乐天赋的出路犯愁——单靠家庭内部成员即使全民动员全天候全攻全守全力以赴也显然已经不能承载他超乎大家想像的能量了。楷楷妈和楷楷爸都是俗人，没有更多惊心动魄的想象力，除了加入学习乐器的大军之外似乎别无选择。能够选择的，只是那乐器的种类，是长笛小号SAX、古筝琵琶二胡鼓还是风琴钢琴小提琴。这时楷楷爸回想起小时候学习小提琴那短暂而失败经历，便提出了让楷楷重拾自己童年梦想的建议。楷楷妈马上表示了赞成的意见，理由是小提琴与钢琴相比的两大优势——不占用房间地盘和价格不到20分之一。但教小提琴的老师要比钢琴难找，四处打听后，得知有一个在琴行教学的老师不错，便找上门去。去之前，楷楷妈和楷楷爸并没有打算马上就让楷楷开始学，只是想去咨询一下若要学琴几岁开始练比较合适，以及在开始之前应该作些什么准备。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在琴行的学琴教室里见到了黄老师。那时她正在给两个小孩上课，都是上小学的年纪，相形之下楷楷显得那么娇小和稚嫩。黄老师非常热情，同时给人作风爽朗态度温和的印象，她告诉我们从楷楷的手上看还可以，但不知道他的乐感怎样。我们告诉她这孩子在唱歌方面的表现突出，她说那么就试试看好了。我们又问他这么小， (more…)

周岁后，楷楷的语言发展进入了第一个高潮期，同时他也开始真正地学着唱歌了。他会唱的第一首歌是什么也许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不是两只老虎就是小燕子什么的，并没有什么让人惊讶的地方。奇迹发生在一天晚上，当楷楷爸一边唱着那首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一边哄他入睡的时候，他突然跟着一起哼唱起来。楷楷爸吃惊得停止了催眠，楷楷妈也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可是楷楷并没有停止他的表演，不停地唱了下去，有着基本的音准和节奏，只是一些地方歌词含含糊糊，但也８９不离10。虽然每天晚上安排睡眠时都用的是这首歌——《红河谷》，但楷楷妈和楷楷爸从来没有刻意地教他学唱，所以这种应该解释为”耳熟能详”的现象真的发生的时候，夫妻两同时把嘴张成了夸张的O形。

这以后，楷楷妈和楷楷爸进一步加强了音乐教育的力度，几乎让家里变成了音乐餐厅。家里的其他人和保姆阿姨也被编入正式的歌唱教师队伍行列。保姆阿姨被委以担当日间DJ的重任，要求每天播放儿歌不少于1小时，另外阿姨还利用自己在民间童谣方面的优势，能动地增加了课程的丰富性，什么”马儿跑兔子跳鼠打洞山羊唛唛叫”等就是她的教研成果。爷爷的杰作是”北京有个金太阳”等红色革命系列。相比较，奶奶则要与时俱进得多，最新潮的一首居然还是”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多少还带点摇滚色彩。爸爸妈妈则采用 (more…)

鉴于对父母双方智商等方面遗传因子的缺乏信心，楷楷出生后就被授以格外隆重的后天培养。在最初的3、4个月里，楷楷的作息起居都被严格予以记录，仔细到诸如每次食物的内容和数量、尿液的颜色、大便的粘稠度以及哭闹的分贝，用以对比分析，观测其生长发育状况。在周岁前，他的游戏内容来源于各大育儿专家的著作，每星期要对他各方面能力的发展情况与专业文献进行一次认真比照，若发现有哪些项目落后了，则必须在下个星期利用业余时间及时强化补课，跟上书本的步伐。最大的一次差距发生在出生后不久，有资料显示，婴儿若不能在出生后56天内学会笑，则表明其智力存在缺陷，但是楷楷硬是坚持了50天都没有展露宝贵的笑脸，还好在第51天他终于开恩冷冷地拉动了一下嘴角，让对他的未来充满幻想的大人们急出一身冷汗。

 在婴儿期，对笑吝啬的楷楷对哭却格外慷慨，他的哭声具有相当的爆发力，同时能保持很好的耐久性。在哭方面，他表现出了严肃认真的作风，该哭的时候绝对不能敷衍，不该哭的时候也要保留哭的权利，可哭可不哭的时候坚决选择哭。哭是他表达意见的手段，宣泄情感的工具，展现自我的途径。他有两个记录，其一出现在8个月大的时候，有一晚哭闹10余次——每哭闹达15分钟以上并在结束后返回深度睡眠记一次。在那一年里，我猜想整幢楼的住户都陪着我们一起检测着自己的睡眠质量，并且最后大都得到了不太好的结果— (more…)

楷楷生于公元2001年3月，但是以优生学的观点看，他与音乐结缘的时间还要更早些。记得2000年夏天，楷楷爸去新疆出差，在喀石的集市上买了一把叫”坎布尔”的乐器，小小的琴身，长长的琴颈，很简陋，也很民族——至于是哪个民族，至今还是未知。回来后，欣闻楷楷已经在妈妈肚子里做着到这个世界来打拼的准备活动了，于是，这把琴便成了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怀孕后的妈妈几乎没有任何的妊辰反应——这很让周围的亲戚朋友失望——只是更钟情于睡眠，晚上一般等到新闻联播便开始打哈欠，然后任凭焦点访谈里的人物如何激情澎湃作死作活都不能动摇她进入深度睡眠的决心。这使胎教的内容很受限制，只能选择”营造一间飘荡着音乐的睡房”的方式。因为楷楷妈在梦乡中的品味远没有白天醒着时那么挑剔，所以楷楷爸获得了选择播放音乐内容的自由。那几个月，在楷楷家，保罗.莫利哀、曼陀凡尼、詹姆士.拉斯特、班瑞特获得了广阔的舞台，他们轮番上阵，尽显才华。可是楷楷妈却对他们的辛劳毫不在意，搜索她的记忆，只能发现一只孤独的排萧。

随着楷楷妈体重的不断升级，她渐渐对约会周公不那么热心了。这时候，专家建议用阅读 (more…)